■徐明棋
  美聯儲17日發佈例會公報,決定從10月份開始將抵押貸款支持證券的月度購買額從100億美元減少至50億美元,長期國債的月度購買額從150億美元降至100億美元。美聯儲還指出,如果新的信息普遍支持就業市場狀況持續改善、以及通脹回到較長期目標的預期,美聯儲公開市場委員會將在10月份會議上結束目前的購買資產計劃。
  美聯儲如果在10月份結束資產購買計劃,就意味著實施了5年多的量化寬鬆政策將在年底完全退出。美聯儲從2009年3月開始至今共啟動了三輪量化寬鬆計劃,每個月購買的資產抵押債券和美國國債規模不斷加碼。只是到去年年底,美聯儲才開始縮減購買規模。現在,美聯儲決定准備完全退出量化寬鬆政策,這對於國際金融市場和世界經濟將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金融市場將有新調整
  首先,表明美聯儲進一步看好美國經濟複蘇。在美聯儲的例會報告中,這一點被明確地指出。此前,美國商務部公佈的美國第二季度的GDP增長率為4%,好於市場預期的3%。美聯儲準備退出量化寬鬆政策將進一步提振市場信心,使美國股市在基本經濟面向好的背景下走強。因此,美聯儲決定公佈後,美國股市並沒有隨著量化寬鬆退出可能導致資金面的緊縮而下跌,反而是上漲。
  其次,美元在美聯儲預期退出量化寬鬆政策的背景下走強。在8月18日到9月17日的一個月中,美元指數從81.58沖高到84.81。歐元兌美元的匯率則在同期從1.341下探至1.285。如果退出量化寬鬆後進一步討論加息,則美元持續堅挺而歐元繼續疲軟的趨勢或將難以避免。
  最後,對整個國際金融市場的影響將會在兩個層面顯現。
  其一是隨著美國經濟走強,美聯儲量化寬鬆的退出將使得美國國債市場和其他固定收益的資產收益率呈上升預期,這將會使得美國的債券市場吸引力上升。當然,這些變化還要取決於美聯儲退出量化寬鬆後在何時啟動加息。一般認為2015年年中美聯儲將結束零利率政策,到2015年底將美聯儲隔夜拆借利率提升至1.25%。這可以避免國債收益率上升過快,不過這種結構的調整將對全球金融市場的資產結構產生連鎖性影響。
  其二是會引起全球資金流向的變化。美聯儲在2013年11月份決定減少購買資產計劃時,就已經引起了美聯儲退出量化寬鬆的市場預期,從而使得資金從新興市場國家流出,並導致了不少國家股市下跌、貨幣貶值的震蕩。此次美聯儲明確宣佈到10月份的例會上決定停止購買資產,是否會引起新一輪的資金流向變化,尚待觀察。
  對世界經濟影響可控
  美聯儲退出量化寬鬆會導致全球流動性進入收縮的周期。但是由於美聯儲的退出過程已經拉長、事先的預期已經將一些衝擊波釋放,美聯儲的決定可能並不會引起世界經濟出現大的震蕩。總體看,美國經濟複蘇的基礎已經比較扎實,歐洲也在緩慢複蘇。尤其是歐洲中央銀行為了促進歐洲經濟複蘇,採取了變相的量化寬鬆政策,歐元區流動性的增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美元流動收縮的不利影響。
  更重要的是,美聯儲提高利率的時間表還比較遠,低利率政策將在很長的時間內得到維持,這對於全球經濟是有利的。新興市場國家已經在去年底遭受了美聯儲退出量化寬鬆預期的衝擊,這些國家經濟中的泡沫已經被擠出,現在處於恢復期。整體世界經濟的複蘇軌跡將不會出大問題。
  對中國影響利大於弊
  美聯儲退出量化寬鬆對中國的影響也表現在兩個層面,一是金融市場層面,可能導致熱錢流入的動機減少,資金流出的動機增加。這對於金融市場可能會有一定的不利影響,但是不會很大,因為我們仍然有外匯管制和資本市場控制措施進行一定的隔離。而熱錢流入減少對於宏觀調控而言是有利的。
  在實體經濟層面,美元走強將使得我國進口的各種能源和資源型商品的價格相對低廉,對於遏制國內通貨膨脹有積極的影響。也可讓貨幣當局擁有更大空間動用貨幣政策刺激經濟。而美元匯率走強將使得人民幣匯率升值的壓力得到釋放,如果我們參考一攬子貨幣,還可以適當貶值來刺激中國出口。
  (作者繫上海社科院研究員)  (原標題:美擬退出量寬,世界經濟波瀾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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